阿尔伯特·霍瓦斯

莎拉·泰根 受访单位供图

“当下，想在科技领域取得重大突破，需要将不同学科、不同地域的人团结起来。”美国化学会首席执行官阿尔伯特·霍瓦斯日前接受《科技日报》记者专访时表示，中国科研取得的显著进步为深化国际合作提供了契机。他和美国化学会首席出版官莎拉·泰根在专访中谈到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发展，以及未来合作的方向。

2024年，霍瓦斯首次以首席执行官身份访华，出席中国化学会年会。会前他专程前往深圳，访问中国科学院深圳先进技术研究院。多年来，他一直关注中国科技的发展。“中国能把一个概念、一个愿景、一个想法，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变成看得见、摸得着的成果，这种能力让我印象深刻。”他告诉记者。

霍瓦斯表示，中国对科研基础设施的投入和对科研人员的支持，推动了中国科研机构的不断进步。而更让他触动的，是研究成果转化为实际应用的速度：一批新产业、新机遇由此催生，一些实际问题也得到了解决。

此次访华期间，霍瓦斯一行走访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。该委员会是中国基础研究的主要支持机构之一。他说，中国不仅关注应用科学的发展，也同样重视基础研究的突破。在他看来，“真正有意思的新想法”往往出自好奇心驱动的研究，重大发现则常常来自“一位科学家仅仅是追随自己的直觉和热情”。

泰根长期深耕学术出版领域，首次来华是在2008年。18年过去，她认为，中国“从一个重要的科学贡献者，发展成为真正的全球科学领导者”。这一判断来自她日常接触的出版数据。据介绍，美国化学会旗下期刊发表的论文中，超过40%来自中国；过去十年，中国科研人员在这些期刊上发表的论文数量已增至原来的4倍；在华合作出版的期刊也从1种增至9种。她说，中国在能源、催化、材料科学以及人工智能驱动的科研发现等众多领域都具有突出优势，而这得益于中国在设定研究方向、迅速动员科研力量方面的能力。“这些来自中国的科技创新成果，完全有条件帮助全人类解决难题。”

伴随中国科研产出的持续攀升，中国本土期刊也在快速成长。泰根说，中国期刊生态的繁荣“对全球科研具有十分积极的意义”，因为科研人员有了更多选择。她同时表示，美国化学会必须通过严格的同行评审、坚守科研诚信和提升科研成果的国际可见度，“持续赢得科研人员的信任”。眼下，AI的发展让科研诚信面临新的压力。为此，美国化学会早在2023年起就开始要求作者披露AI使用情况。霍瓦斯强调，学会有责任“倡导负责任地使用AI”。

美国化学会1876年由35位化学家在纽约创立，现已发展成为全球最大的科学学会之一，出版90余种同行评议期刊。该学会一直以来努力的方向，正是“运用化学的力量改善人们的生活”。霍瓦斯说，如今仅靠科研人员在各自实验室中单打独斗，已难以推动科学进步。国际合作是“人类未来取得成功的关键要素”。

也正因如此，美国化学会寻找的是“彼此使命相契合的共同领域”。150年来，该学会经历过外部环境的种种变化，但重心始终是支持科学家和科学事业。未来，霍瓦斯希望把已有的工作“延伸、扩展和深化”，并以实际成果来检验，而不是停留在会议和报告层面。他所说的成果，是更强的人才梯队、更充足的资源，以及合作伙伴之间更高的信任度。

谈到科学合作的意义，泰根引用了她最近听到的一句话：“科学无论在哪里取得进步，都会让所有地方的科学受益。”